他白净的脸颊上有两颗浅浅的梨涡。
突然被噎到的中也咳嗽出声,他仰头灌下一口茶,却被那温度烫了个正着。
“嘶……烫。”
幸一郎看到中也这幅莽撞的样子,抿嘴轻笑起来。
“传次郎吃这个的时候也总是会噎到,你们两个虽然年龄差了些,但是在某些地方上倒是有些意外相似呀。”
幸一郎道了声失礼,抬手为中也顺背。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中也半躺在廊道上,有些后怕地大口呼气。
“我和那个小不点可一点都不像,我可是身高两米二的男人!”
提到身高,中也就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幸一郎听不懂两米二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大概能明白中也的意思。
“中也的身高吗,好像确实是五尺左右。”1
五尺左右,意思是一米五左右,作为土生土长的擂钵街人,中也并不懂幸一郎他们的身高计量单位,还以为对方也在惊叹自己的身高。
可是中也并没有意识到,从他出现在幸一郎面前的第一秒,他的身高就恢复了正常水平。
受某种力量影响,他神奇地忽略了这个异常。
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这里并不是中也的梦境,而所谓美梦是围绕梦境主人而旋转的事物。
“不过,这场雨究竟什么时候会停呢?”
中也慢慢放空眼神,他的视线越过了屋檐落在了院子外那光秃秃的柳树冠上。
细雨落在瓦片上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雨水流经檐角古铜色花瓣形的雨链,发出了极为好听的清脆声音。
“没事的,中也……一定会停下来的。”
幸一郎嘴角的笑容淡了下来。
当天晚上,睡在幸一郎身边的中也又做梦了。
“那一家人可是出了名的良善人家,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是呀,一场大火把家底全部烧光了,听说家里的两个孩子还被火烧伤了,小的那个说是都活不了多久了。”
市集上,妇人们窃窃私语着,中也游走在人群中却看不清任何人的面容。
“听说那家人把最后值钱的东西全部典当了,勉强吊住了次男的一条命。”
“这也太可怜了吧。”
……
第二天,中也恍惚地坐起身来,窗外的雨并没有停下,雨势反而变大了。
“抱歉,请中也再待一晚吧。”
幸一郎端来了换洗的衣物,墨绿的和服看起来很是干净舒适。
于是中也换上了衣服又留了一夜。
“什么良善之家呀,你们是不知道,那都是做做样子的伪善啦,那家人呀仗着自己有钱其实一直都在看不起我们,同情施舍我们。”
“我看是报应吧,他们家的钱来的不干不净,这是天谴啊,神明都看不下去他们一家的贪婪自私,所以才降下了天罚吧。”
男人们的声音突然出现,然后慢慢压过了女人们的声音。
“他们家就算是再怎么穷,也绝对会比我们有钱的,那家人心眼多着呢,现在不还跟个没事人一样笑着和别人打招呼吗。”
“这么一说,好像是啊,也许他们家是真的还有什么藏起来的金子吧……”
第三日,中也从睡梦中苏醒,疲倦不已浑身没劲,外面的雨还在下。
“中也,你没事吧,脸色看起来很难看哎,你等一下,我去熬一夜驱寒的汤药来。”
中也喝过了幸一郎递来的药便困倦地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