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年岁不小了。而且,一直都在军中,南征北战,身体之上,有很多的旧伤,这也是从帝国统一之后,王翦便一直很少出现在朝堂之上的原因。虽然王翦老了,但,王翦终究是天下一等一的名将,连灭数国,这种恐怖的威慑之力,绝非一般人可比。王翦在军中,以及在天下的影响力,也就只有赢术才能比肩。蒙武倒下去了,这让始皇帝对于王翦的身体产生了担忧,他心里清楚,王翦就算是要倒下,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要不然,对于帝国的影响太恶劣了。王府。赵高带着太医到来,王翦亲自出门迎接,倒不是王翦多么的在乎赵高,而是赵高此行,乃是带着始皇帝的诏书。可以说,赵高代表着始皇帝的脸面。纵然是在心中对于赵高有些不宵,但是,王翦的待人接物,从未让人失望。“赵高,见过武城候!”赵高见到王翦,赵高连忙朝着王翦行礼,道。除去身份地位的不同,以及立场不同,作为一个秦人,赵高对于王翦自然是敬畏的。因为王翦建立了前人从未有人建立过的功业。而且,王翦能够安享晚年,与始皇帝关系融洽,这一点,便足以说明一切问题。“赵府令不必多礼!”王翦笑着开口,朝着赵高,道:“请!”闻言,赵高并没有接这个话题,而是朝着王翦,道:“听闻武城候感染了风寒,陛下派遣太医前来!”“武城候,人已经送到,高就不叨扰了!”“陛下会稍候与君上过来看望武城候!”“赵府令,多谢!”这一刻,王翦的话中多了一抹真诚,他心里清楚,赵高可以不说后面那句话的。但是,赵高却说了。这便是人情!在朝堂之上,任何一个提示,都会是一种信息的优先,作为朝堂之上的老枭,王翦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举手之劳!”点了点头,赵高告辞离去。王翦收回目光,朝着家老,道;“吩咐厨房准备饭菜,陛下与君上会到!”“诺!”家老离去,王翦眼中满是肃然。对于咸阳城中的气氛变化,他自然是感受到了,特别是始皇帝突然收养赢术为嗣子,更是彰显出不一样的信息。在这一点上,王翦敏锐的察觉到了变化,心中多少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局势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王氏与赢术的关系良好,不至于像与扶苏以及胡亥那般生疏。王翦心里清楚,现在的王氏有他在,可以不做出选择,但是,他已经老了。王贲才华横溢,但是,王离便显得一般。这意味着,王氏迟早都要选择站队。司寇总署。“君上,陛下有诏,让君上立即赶赴章台宫!”赵高走进司寇总署,朝着赢术拱手,道。“好!”将手中的案卷,压在案头最底下,赢术起身,道;“走吧!”“诺!”根本就不需要犹豫。他心里清楚,始皇帝找他,一般都是有重要的事情,特别是让赵高前来。片刻之后,赢术与赵高一道来到了章台宫,一路上,赢术也没有多问。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情,问了赵高也是白问,反正始皇帝会一一告诉他。有时候,一旦问了,反而会让赵高处于尴尬的境地。“儿臣拜见父皇,皇帝陛下万年无极——!”赢术走进章台宫,朝着始皇帝躬身行礼,道。闻言,始皇帝放下文书,朝着赢术,道:“来了啊!”“嗯!”点了点头,赢术走到一旁落座,然后拱手,道:“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是为了?”始皇帝瞥了一眼赢术,笑着,道:“听闻上将军感染风寒,朕想着与你一道去看看!”“上将军?”闻言,赢术有些愣怔,随即便明白了过来:“好!”点了点头,赢术朝着始皇帝拱手:“儿臣这就去准备礼物,儿臣很少去上将军府邸,空着手也”“赵高都准备好了!”始皇帝起身,将赢术打断,道:“直接去就是了!”“诺!”半个时辰后,赢术与始皇帝乘坐马车出行,来到了王翦的府上。王翦抱着病体前来迎接。“臣王翦见过陛下,皇帝陛下万年无极——!”王翦率先朝着始皇帝行礼,然后朝着赢术,道:“见过君上!”与此同时,王氏的族人纷纷朝着始皇帝与赢术行礼:“臣等见过陛下,皇帝陛下万年无极——!”“见过君上!”“武城候不必多礼,快快起来!”始皇帝上前一步,将王翦扶起:“武城候身体不适,不必拘礼!”“诸位也平身吧!”“臣等谢陛下!”这一刻,众人道谢,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陛下,君上,外面寒冷,里面请——!”与此同时,王翦朝着始皇帝与赢术开口邀请,道。“好!”始皇帝带头往前走,赢术也笑着,道;“上将军请——!”客厅中。这一刻,茶水已经送来。王翦看向了始皇帝,不由得开口,道:“老臣抱恙,劳烦陛下前来看望,臣惶恐”“武城候不必多礼,这是朕应该做的!”始皇帝喝了一口茶水,朝着王翦,道:“朕让赵高派遣了太医前来,武城候当注意身体!”“大秦还需要武城候在”“哈哈”大笑一声,王翦笑着,道:“陛下,如今君上已经成长起来,李牧的身体还算硬朗,足以保证帝国稳定!”“话虽如此,但是,李牧终究不是您!”始皇帝看着王翦,一字一顿,道:“对于朕而言,武城候一人,便可以横压天下武将!”“有武城候在,朕心安!”“陛下不必担忧,臣这把老骨头大概率还有几年可活!”王翦笑了笑,他对于死亡早已经看淡。而且,如今王贲已经成长起来,而王离与赢术关系良好,这意味着,王氏可以在百年之内大兴。这个时候,他除了想看到王离成婚之后,再也没有了太大的追求。:()大秦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