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战争,几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三山邑城头,根本就没有组织起像样的反击,这让赵术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多少有些惆怅。也许军人都是这样。天地之间,血腥味充斥,一道道箭矢化作死神,不断地收割着廉价的生命。“公子,对方挂出了白旗!”庞清看到白旗出现,连忙朝着赵术,道。闻言,赵术沉声,道:“传令,喊话,让对方打开城门,出城投降!”“弓弩手警惕,提防敌人诈降!”“诺!”半个时辰后,赵术已经踏进了三山邑,同时三山邑的城头,也换上了大秦王旗。从永昌郡南下,大秦在中南半岛之上,终于是有了一块立足之地,这也让赵术心头松了一口气,至少就食当地的问题解决了。不至于一直在担忧后勤问题。站在城头,赵术断然下令:“传令,骑兵立即南下,半道截杀邑卢没得援军!”“诺!”将军令下达,赵术方才看向了瓦罗与卡特:“两位,说一说,邑卢没得情况!”庞清在一旁翻译,赵术示意范增记录,随即朝着幕府走去。“李旭!”“末将在!”赵术深深地看了一眼李旭,一字一顿,道:“本将留下一万大秦锐士,两万山地师,由你率领,坐镇三山邑。”“你带着山地师在三山邑猎杀野兽以及打开三山邑的府库,为大军制作军粮!”“本公子立即率军南下!”“若是有人作乱,本公子给你便宜行事之权,杀无赦!”“诺!”点头答应一声,李旭一脸的凝重,他自然是清楚,这个任务的重要性。这等于是赵术将大军以及自己的生命安全以及退路,全部交给了自己。这一刻,赵术拍了拍李旭的肩头,语重心长,道:“世兄,拜托了!”“公子放心,末将必不负使命!”此时,李旭一脸郑重,朝着赵术保证,道。“好!”“庞清,传令大军,立即拔营南下,将三山邑的降卒带上!”这个时候,赵术一脸杀气,断然开口,道:“告诉瓦罗,要是不听从军令,全部坑杀!”“诺!”在赵术的命令下,大秦铁骑长驱直入,随即主力大军岂能南下,朝着邑卢没王都武邑而去。“公子,十二商传来消息,骑兵与援军碰撞,已经被骑兵杀退!”范增匆匆而来,朝着赵术,道:“天色渐暗,是否就地扎营?”闻言,赵术摇头,道:“点燃火把,继续推进!”“两个时辰后,原地休整,啃食军粮,不准生火!”“本公子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抵达武邑!”此话一出,范增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道:“公子,长途跋涉,将士们疲惫不堪,只怕会影响战斗力?”“只有经历了磨难,这一支成分复杂的大军,才会形成凝聚力,本来,我想要以战争来形成战斗力,但,敌人的战斗力,先生也看到了。”赵术喝了一口盐水,语气幽幽,道:“为今之计,只有以长途跋涉来淬炼他们。”“一个月的时间,要从永昌郡打通整个粮种之地,本身就是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完成的任务。”“况且,我们的路程最远!”“这一个月,还要攻城,还要算上返程!”听到这里,范增眉头皱的更深了,他心里清楚,赵术与朝廷都想要在岁首之前灭掉齐国。但,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现实。他不信赵术看不到这一点。“公子,不是属下多嘴,在属下看来,岁首之前灭掉齐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思来想去,范增还是觉得劝一下赵术,在他看来赵术有些心急了。闻言,赵术再一次灌了一口盐水,将水袋塞上:“当然微乎其微,光是路程从粮种之地的极南处,赶赴临淄,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更何况,本公子还带着军队,无疑会让速度被限制。”见到赵术如此说,范增眼中的疑惑不仅没有被开解,反而是越发的重了:“公子,那你”将水袋递给庞清,赵术轻笑,道:“当然是压榨这一支大军的潜力,将他们在行军的过程中训练出来!”“本公子不求他们灭齐,但是,先生难道忘记了,在我大秦的北方还有大敌!”“我准备用他们防备北方匈奴!”“亦或者坐镇陇西之外,为大秦镇守国门!”“不管是哪一种,都需要一支训练有序的大军,现在的他们还不够格!”这一刻,范增也是愣住了。他对于赵术如此的极端,有些不适应。以往的赵术虽然杀伐果断,但对于军中将士,还是极为的爱护,但是从混乱之地开始,赵术的行事风格就发生了变化。他能够从赵术的态度中,感受到一种漠视。赵术根本就不再是这些山地师的死亡。甚至于,他第一次在赵术的口中,听出了坑杀二字。就算在东瓯,赵术也从未提及坑杀!连灭绝一个部族的时候,赵术都没有提及坑杀,由此可见,赵术对于这些邑卢没国人的无视。现在的赵术,都变得他有些不认识了,越来越残暴了。看着范增眉头大皱,赵术笑了笑:“先生是在疑惑本公子为何变化如此之大么?”“嗯!”见到赵术点破,范增也不隐瞒,抬头,道:“公子从永昌郡开始,变化之大,属下都有些恍惚了。”“还请公子解惑!”“哈哈”大笑一声,赵术望着堪堪青天,道:“山河异域,日月同天!”“但,民族是不一样的!”“在本公子心中,以前只有老秦人,后来,天下兼并,便只有华夏族人!”“中原诸国,终究是同根同源,本公子自然不会乱杀无辜!”“但,这些人不一样!”“他们是异族,是蛮夷,他们愿意低头,愿意臣服,自然可以活命,可若是挑战我的耐心。”“我不介意,在南下之路上,步步尸山血海!”“其实犁庭扫穴,灭掉一族,才是最快,最有效的占领方式!”:()大秦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