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把丹痴整死了?周某人一时间转不过弯,呆呆的看着被自己一脚踢死的这个男孩。虽然他早已杀人如麻,但杀任何人都有名正言顺的理由,打的都是正义的旗帜,没有给自己道心上留下任何一丝污点,但这一下实在懵逼了。有时候,理所当然的认定了一件事,恰恰又没有那么理所当然。发了很久的呆,才动手把这个男孩埋了。总不能给他赔命吧?只能算误杀。谁还能不做错一点事呢····严以律人宽以待己,这是正常的人性,难以原谅别人的不是,但很容易能给自己的不是找到借口。这边的屋里没什么像样的东西可言,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忍不住飞过了深涧到了悬崖对面,看一看丹痴分身一待三百多年的地方。这边也很简单,只是一间木屋。木屋里只有一张茶几一个蒲团。一个人如果不需要生火做饭,也不需要增减衣物的话,生活确实再简单不过了,什么都不需要,坐着发呆,看日出日落就够了。没必要的话,动都懒得动一下。这是何等无聊的生活?丹痴分身却在这里一坐三百多年,得忍受多少寂寞呢?所以,总得有点兴趣爱好才能打发这无聊又漫长的时间。一壶茶,一本书。看书是最能打发时间的事。丹痴会看什么书呢?一定是炼丹方面的书吧?结果不是,人家看的是阵法方面的书。因为炼丹他几乎已经研究到最顶层了,这世上只怕很少有人比他强了,谁又配写书给他看呢?学习其他的东西,才有人足以为其师,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为己用。而且,他看书还会在书上写写画画,写上自己的疑惑处,不同见解处。不迷信别人的自以为是。周某人也搜罗过不少阵法方面的书籍,不是过于晦涩难懂,就是不知所云,所以他阵法上面的造诣始终难以进步,丹痴看过的书这么写写画画反而让他有豁然开朗之感。这不就看懂了吗!蒲团边还放着一个乾坤袋,显然是临时出去并没有带在身上而遗落,打开一看,满满都是书。全都是他这三百多年认真看过的阵法方面的各种书籍。这才是真正的宝藏。把这些书看完一遍,不懂阵法也能变成阵法大师。丹痴早有打算,用等待轮回的时间,让自己把阵法感悟到满级,等他成圣之后,就是丹、阵双圣。结果让周某人随随便便一脚,给葬送了。这就是运气背。周某人长长一叹:“前辈非要传衣钵于在下,在下不得不接了。”因为丹道衣钵给了小一,他跟丹痴虽然有衣钵传人之名却无拿衣钵之实,这回算是落实了。也许,这也是冥冥中的安排吧。只能这样聊以自慰了。只是,想把这么多书好好看一遍,耗费的时间少不了。只能说,想要成圣真的很难吧····这间木屋里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个茶壶貌似是个好东西,居然宝器级别,这个茶杯也是宝器。这就有些纳闷了,宝器级别的茶杯茶壶,倒出来的茶会特别香吗?他虽然是炼器师,因为一直困在打打杀杀中,心思全用在炼制战斗方面的东西上,完全没有闲心打造生活方面的法器上。这个蒲团貌似也不是凡品,有一股惬人的香味弥漫,闻之惬人心脾灵台清明,足以消除心魔。这个茶几貌似也不是普通货····丹痴相当富有。这么高明的炼丹师不富有才奇怪了。但,可能只是因为这个乾坤袋是装书的,才放在了手边,他手上可能还戴着空间戒指之类的东西,结果一样被那个天雷劈的无影无踪了。能得到这么一袋子书,实在感激不尽。把别人害死,得到了对方的所有,就跟打劫一样,怪怪的。这算衣钵传人还是仇人?只能谓之一声长叹。实在没什么衣钵可以搬走了,周某人才走人。跟季城主聊一晚上聊出来的好心情早已烟消云散,情绪依然很有些低落,往九重山方向飞行,又下意识的到了忘情宗所在的山头。自从上次离开后,他是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龙翊却是来的越来越勤,动不动就坐在苦竹圣人门外不走。这也算是三角关系吧?肯定算。貌似又不算····“你来了?”龙翊抬头就看到了他,示意他下来一叙。两人这关系,也是不清不楚,上下级不是上下级,朋友不算朋友,情敌····貌似也不算情敌。虽然周某人如今是个修为还倒欠的逍遥境,但再见龙翊时,已经完全无惧他了。哪怕公平一战,他都敢。气势自然全然不同了,从当初一个跟班喽啰转变成了眼神睥睨的王者,甚至比龙翊更加有王者之气。武胜王朝····屁一样大的国家。如今再看武胜王朝,真是小啊!拿出那件飞鹏袍披上,增加自己的王八之气,轻轻一跃,落在了龙翊前面。应该能彻底平起平坐了吧?“修为进步很快。”龙翊一眼看出他已经逍遥境了,微微有些惊讶,转而笑了笑。他就是强行拔苗助长的典型,但虽然成功进入了合道境,却很难再更进一步了。有些根基不稳,需要很长的时间沉淀。而他又被困在武胜王朝的琐事之中,又被苦竹圣人勾起了对前妻的一往深情,有些颓废。“幸会武胜王。”“大周君越发意气风发了。”龙翊还是盘膝坐着,微微叹气,“你确实很不错,当初没有重用你,是本王眼拙。”“算是本王的幸运。”若是当初得到龙翊的重用,不定就被困在武胜国了。得之,未必是幸。失之,未必是苦。塞翁失马一样。但,当面这么说,就是很不给龙翊面子了。如今平等对话,也不需要刻意讨好对方。龙翊被噎了一噎,不由苦笑了一声:“是啊,武胜王朝的池子太小,终将困不住你。”困不住,很可能被武胜王室弄死掉。:()赤裸穹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