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着,过了两三分钟,柯南率先打破了沉默:“老先生,您是那个大哥哥的家人吗?”
“不是。”
柯南又问:“朋友?”
“不是。”
“那是……?”
赛巴斯回想了一下,根据见雀说的说道:“好心路人。”
好心路人?柯南抽抽嘴角,他还是正义使者呢,这个老人绝对不是什么路人,至少和长门有一定的关系,这种说法很有长门那种胡说八道的感觉。
甚至,这个回答很可能就是来自长门。
如果真的来自长门,他们之间的关系估计不错,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不错到告诉对方他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点,他伸出手,扯了扯对方的袖口,示意对方弯腰附耳过来。
赛巴斯觉得奇怪,但经过再三考虑,最终还是照着柯南的意思做了。
见状,柯南踮起脚,贴近赛巴斯,用小孩子的语气说道:“老先生,谢谢您带我出来,那个大哥哥跟您说了什么呀?”
“麻烦你了。”赛巴斯道。
接下来是漫长的沉默。
什么鬼?还有呢?“麻烦你了”是什么鬼?柯南动了下踮着的脚,长时间保持这个动作有些不适。
说实话,他现在很想站定,但站定了再让对方弯腰,就显得实在过于刻意了。
当凑近,贴近耳朵说话时,声音会直接进入耳道,更为迅速地传到大脑,进而让聆听者产生亲近感,更为愿意说出真实的情况,这是比较常见的心理学小技巧。
当然,长时间用这种小技巧,最终效果会适得其反,不过他本来就不打算长时间,他最初的打算只是保持这个动作直到对方回答完问题而已。
谁知道开场即结束,就这样没有下文了。
又单方面地僵持了几秒之后,他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个,完了?”
“完了。”赛巴斯站直了身体,神色颇为严肃认真,他完全没有敷衍的意思,他已经将能说的都说了。
除开简讯,手工糖果,几份证件和证明,以及“好心路人”相关,大人的确只跟他说了这句话。
这句话没有暴露重要信息,面对一个小孩子提出的问题,他觉得实在没有必要藏着掖着,更何况这句话其实都谈不上暴露信息。
这么想着,在余光瞥到那抹深蓝,他身上的针织马甲的刹那,他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哦,不对,还有身上的衣物,忘记把身上的衣物算进去了,大人还跟他说了几句和伪装相关的话。
柯南:?
好熟悉的,被敷衍的感觉,深得长门真传的感觉,他以他的侦探眼光作保,这个老人绝对和长门关系匪浅。
见对方油盐不进,他当即放弃了询问,踮着的脚随之站定。
“有没有告诉”的答案其实并不重要,他对长门的信任能延伸至长门的朋友,他的询问只是出于身为侦探的习惯而已。
过了一会,道路的尽头,驶来了柯南正在等的车。在看到那辆公交的瞬间,赛巴斯放弃了直接离开的想法,那辆公交门口位置有只二级咒灵。
不知道安室一个人能不能看住那几个花匠。他皱着眉想道。
那几个花匠身上,有种让他不舒服的感觉,如果不是见雀接受了他们,他百分之百不会留下他们。
然后,在车上,柯南知道了什么叫作矫健的老人。
“那个,老先生,您在做什么?”
赛巴斯看了眼柯南:“锻炼身体。”祓除咒灵。
此时此刻,他身上正冒着红光,那层红光相当明显,只是车上的人无法看到。
锻炼身体会打凹扶手吗?看着那根不锈钢扶手,柯南陷入了沉思。
注意到柯南的目光,赛巴斯说道:“我会赔偿。”
说着,他收起拳头,在刚刚那拳后,在柯南目光所在的位置,有只形似章鱼的咒灵正在消散。
幸好那只咒灵不算厉害,祓除起来没有那么麻烦,不然锻炼身体这个借口根本站不住脚,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将那只咒灵带下车再祓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