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嘉良拿着报纸走过来,看着那晒得通红的胳膊,轻叹口气,手掌上泛起【生命】的绿意,轻抚在她滑嫩的肌肤上。
“好厉害。”秦唯西看着迅速恢复白皙的手臂,讶异道,“这是什么力量?”
“【生命】的力量,”柏嘉良笑笑,声音温和中带着些许试探,“你母亲没和你说过吗?”
秦唯西动作一顿。
“他们早就死了。”她神色有些躲闪。
柏嘉良记得上一次自己还为同样的话的自责过,但……在经历了那样一场奇异的旅行后,她怎么也不相信秦含墨会这么轻易的去世。
更别提今早想着要了解一下这个世界情况所以去买了报纸,然后就看见了新闻头条。
“看看这个。”她将报纸递了过去。
秦唯西低头,随后面色更加僵硬。
【帝国前摄政王秦含墨在血族与帝国的第三轮谈判中遇袭,生死不明】
第315章
【帝国前摄政王秦含墨在血族与帝国的第三轮谈判中遇袭,生死不明】
柏嘉良看着小蝙蝠低垂的脑袋,温声问,“不打算回去看看么?”
“她会有什么事,”秦唯西淡淡讥讽一声,将报纸丢到了一边,顿了顿,又说,“如果她真的有事,会有人来找我的。”
她的叛逆从始至终都没有逃脱过长辈的注视。
柏嘉良无奈笑笑,又低头看向报纸上的内容。
这个时候的通讯依然不便利,所以在这小城乡野的报纸都是好几天前的了,现在是何情况也不清楚。不过确实像秦唯西说的那样,如果秦含墨真的出事了,她应该比报纸先知道消息。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血族还是诞生了。正如她所预料的,初代血族人数不多,顶尖强者的数量也是一只手数得过来,现在正在被勉强从黑潮中缓过劲儿来的傲慢帝国在打压,掌控的地盘就是原斯努尔特公国的旧址,初代血族女王便是那个魅惑妖娆的叛王,黛洛芙。
而秦含墨,她早已不是帝国的摄政王了,同为初代血族的她并没有在血族里任个一官半职,关于她的具体消息更是寥寥无几,只有偶尔人类和血族有重要谈判时她才会出现一下——由于帝国在黑潮后现存的军事主官几乎都曾受过她的提携,所以,她算得上是血族这边最有力的筹码。
柏嘉良整理着自己从报纸上得到的消息,思索了一会,指尖点了点报纸,“秦唯西,我大概要去趟斯努尔特王城。”
秦唯西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她,“去那干嘛?”
“拜访一位故友,”柏嘉良唇角泛起一丝笑,伸手,“可是我不认识路,能帮帮我吗?”
“我从那里逃出来十年了,指不定发生什么变化了呢。”秦唯西并没有伸手,声音里全是抗拒。
“你为什么恨她?”柏嘉良沉默了会,忍不住轻声问。
“我没有恨她,”秦唯西冷静地说,“我只是学着她的样子而已,忽视她,当做她不存在。”
尽管这么说,但柏嘉良还是能听出小蝙蝠声音中浓浓的不甘和怨恨。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有些无奈——秦含墨身上背负了三道或者四道枷锁,而秦唯西不是其中之一。
“……那你知道你的父亲吗?”柏嘉良硬着头皮继续问。
既然伤疤已经挑破,那干脆一次问清楚好了。
“我知道啊,临死不退死在黑潮中的帝国先皇,”秦唯西淡淡道,“但这并不妨碍他是个畜生,只能说这辈子可能就干了一件人事。”
“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柏嘉良唇角抽了抽,忍不住问道。
“在我记事那一年,”秦唯西转过身,用力拧开水龙头,头埋进水池,用冰凉的水拍上自己的脸,“她从来没有瞒过我。”
丝毫不给一个孩子幻想中的亲情,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柏嘉良只觉得可惜,又觉得这的确是秦含墨做得出来的事。
“你这么问……”秦唯西抬头看着她,鬓角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入了皱皱巴巴的睡袍上,浸出一滴滴深灰,“你认识她?”
“嗯,认识,”柏嘉良摸摸鼻子,“不知道她还认不认识我。”
小蝙蝠的眸光慢慢变得复杂起来了,很快垂下脑袋,盯着流淌的水流发呆。整个人活像是只刚被好心人抱回家结束流浪,受了委屈又不敢大发脾气的猫崽子。
“我和她长得很像。”她低声说。
“的确。”柏嘉良承认。
第一眼看到秦含墨时,她几乎以为那就是秦唯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