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愧两族最顶尖的天才之名。
她心中苦笑一声:也不知道她们看过接下来的东西会是什么反应,还会有现在的淡然和喜怒不形于色么?
反正自己当时是被吓得浑身僵硬,发了半天抖。
“多说无益,看看这个吧。”她拍手示意,身旁有人立刻端上来了一个餐盘,盘子中是一截血肉淋漓的触须,甚至还在微微颤抖和翕动,“这是……在天空第一天出现异样的那天早上,突然出现在我与父皇的餐桌上的。”
柏嘉良一个后仰,深呼吸一下,又若无其事地坐回来,望向那位公主的目光中都多了几分同命相怜的怜惜。
那玩意……委实是给她留下了几分心理阴影。
想必对于正好好吃早餐的皇帝和公主来说也是一样。
秦唯西微微扭头,见她面色不大好看,默默伸手,往她怀中塞一只小蝙蝠。
柏嘉良吐出一口浊气,哭笑不得地摸着怀中毛绒绒的小玩意。小蝙蝠也温顺地团在她掌心,偶尔蹭蹭她的指尖。
秦唯西感受着恢复平静的柏嘉良,满意点头。
至于其他血族会不会大为震撼——管他的。
“这是什么东西,”另一边,阿忒若普斯也皱起了眉,已经抬起的手上是隐约亮起的嫩绿光芒,“让我觉得有点恶心,反胃。”
“我们也说不清楚它的本质,唔,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公主无奈笑笑,“皇室的几位不同属性的大魔导师在过去一天里已经对它进行了许多次实验了。事实上,实验结果表明,禁术以下的魔法都不能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那禁术以上的呢?”柏嘉良摸着小蝙蝠,冷不丁问一句。
“额,”公主一怔,苦笑一声,“还没来得急实验,没这么大的场地承载禁术的余波,也怕禁术真的把它给毁了。”
“那就好,咳,”阿忒若普斯掩住口鼻,一团又一团凝练的淡绿色光团毫不犹豫地朝那截断触上扔了过去,一边解释,“它的能量波动让我有点难受,我稍微清新一下空气。”
话音刚落,在无数恐怖的攻击性魔法下毫无损伤的断触骤然尖啸起来!像是水滴进浓硫酸,黄金丢入王水,它在那一团团淡绿色光团下奋力挣扎,宛若一尾拼命扑腾的上岸鱼。
阿忒若普斯及时收手,散去那些淡绿色的光团,望着那截血肉萎缩了不少的断触,沉思一会。
“你们之前……有这样的反应么?”
公主摇头,满眼都是懵逼,不可置信和茫然。
不是,怎么就缩水了?
“阿忒若普斯,不要用含有权柄力量的生命之力,”秦唯西低声道,“它被锁定了状态,权柄以下的力量不能对它产生任何影响。”
阿忒若普斯看上去有一点点怂,轻咳一声,“那,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人类公主干巴巴地说。
“应该能,”秦唯西摸了摸鼻子,“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只是一只信鸽,信鸽有没有事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传达的信息。”
“呼,好,那就试试吧。”公主又深呼吸好几次,最后憋一口气,脱下护腕,从一旁拿了一双极厚极厚的毛绒手套戴上,然后,极为小心的,戳了一下那截萎靡不振的断触。
断触抽动几下,突然,一端高高扬起,曲成一个半圆,调整着角度打量着谈判桌旁的所有人,像是一条吐着信子择人而噬的毒蛇。
“投降,或者毁灭,”断触之中突然传来了低沉的声音,下一瞬,断触骤然被一股凭空而来的力量撑开,血肉迅速被碾平到只剩薄薄一层,仿佛一张血肉组成的诡异“画布”。
一个人影出现在“画布”上,面无表情,“感谢泰坦的仁慈吧,你们还有选择的时间和余地。”
“投降,或者毁灭,十天之内做出选择。”画布在空中缓缓变幻着角度,连带着其上的画面也在改变。
柏嘉良屏住呼吸,心脏剧振!
那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宇宙,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泰坦星舰!
柏嘉良克制住那种心悸的冲动,仔细打量着那些舰船。
她曾见过一艘泰坦的舰船,那艘舰船有着血肉和肌肉纤维黏合在一起的外甲,无数肆意生长的诡异触须从舰船的各个角落钻出。原本的导航和探测系统可能是在漫长的旅程中被摧毁了,于是泰坦们切取了一颗族人的眼球镶嵌在血肉外甲之上,凸起的可怖血管连接着感应电路。而能源系统的发动机也失去了原本的功能,一颗泰坦的心脏代替了发动机的位置,一次一次的跳跃鼓动,推动着飞船前进。
用血肉对星舰的必要零件进行更换,这是泰坦的血肉科技在极限中的璀璨发展——在不论其令人会把三天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的诡异画风的情况下,其惊人的创造力和求存的意识还是值得赞叹一句的。
但……那只是一艘舰船。
现在在“画布”中的,是看不到头的绵延星舰!
她神思突然恍惚了一下,一种好久不曾有的感觉突然泛起,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奇异的视角。
那些朦胧的画面骤然清晰起来了,无数艘画风如此的星舰排列在一起,血肉横飞,触须乱舞,偶尔暴露的肌腱被拉开,露出了血肉表层下的黑色金属,给人带来了难以想象的压迫感。
“呕。”最先吐出来的是一个年轻的人类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