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贵族出身,”【黄金】轻笑一声,眸光悠远了些,“论血脉,论地位,我哪里比得上血族的公爵大人……但我想我知道了。”
她看见秦唯西珍而重之地将那劣质的大红簪子塞进了怀中,贴身保存。
她想自己大概是干不出来的——即便是出城巡视那些普通的,由自由民组成的农庄,面对那些百姓送上来洗的干干净净的土特产,她大概也只会接过,微笑点头,夸赞两句,然后交到秘书手上。
这是合乎规矩的做法,没有任何人会说不是。
但在懵懂赤诚的孩子眼中,这似乎过于“体面”。
“知道就好,”男人肩膀一垮,叹口气,“天知道我刚才斟酌了多久词语才让有些话显得不那么刺耳。”
“这就是你们把我带来的原因么?”【黄金】面上的笑容轻浅了些,抿抿唇,化为了几分苦涩,“让我来接受孩子的指点,上一节思想教育课?”
男人摇摇头。
“我倒是想,但应该不是。”他下巴朝柏嘉良的方向抬了抬,“她的想法可没这么简单。”
“哦?那我对接下来的事又有些兴趣了,”【黄金】又笑了起来,“话说回来,你和那个有趣的人类,是什么关系?”
“唔,她可能是我妹妹,”男人沉吟两秒,又摇摇头,“说不准,也有可能是我姐姐。”
【黄金】:???
“你们家挺乱的。”她干巴巴的评价。
“不,乱的是时间。”男人小声嘀咕一句。
“那叔叔和……您呢?”沉默着的女孩突然开口问,抬头,声音清脆好奇,又带着几分怯懦。
“我们是什么关系?”【黄金】怔了怔,看向身旁平平无奇的男人,耸耸肩,“他是逃犯,我是来抓捕他的。”
男人不爽的啧了一声。
“叔叔是好人!”女孩刹那间紧张起来了,鼓起勇气大声说,“不可以抓叔叔!”
男人抬手,指腹蹭了蹭女孩脏兮兮的脸,温柔地笑着哄,“没有,刚才这个阿姨开玩笑的,我们不是逃犯和警察的关系……只是恐怖分子和人质的关系而已。”
【黄金】一直带着笑意的脸骤然僵住,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气称呼还是气男人瞎秃噜的嘴。
“什么恐怖分子和人质?”她压低声音小声吼。
“难道不是很合适么?”男人轻笑,胳膊肘撞她一下,“人质。”
【黄金】怔了怔,蹙眉,突然觉得更加不爽,磨磨牙,“我还以为你说我是恐怖分子。”
“唔,难道不是我提条件把你绑架来的吗?”男人眨巴眨巴眼睛,笑。
“所以你们到底谁是人质?”柏嘉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两人身前,微微挑眉。
两人下意识对了个眼神,随后同时指向对方,“她他。”
场上陷入了一两秒的诡异沉默。
“你们一定是朋友。”男孩低声吐槽。
“不,”【黄金】轻咳一声,耸耸肩,“事实上,才认识两个小时不到而已。”
她又望向柏嘉良,“准备好了?”
“差不多,”柏嘉良点点头,看了眼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午夜十二点了。”
她又朝男人嘱咐一句“照顾好小孩”,随后招招手,示意两人近前来,又利落地朝秦唯西的方向走去。
男人乖乖跟着她的脚步,而【黄金】悠哉悠哉跟在后面,淡定吐出一句。
“虽然贵家族很乱,但你肯定是弟弟。”
男人:???——
秦唯西盯着掌心中滴溜溜转的黑灰色小晶体,思绪有些涣散,直到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她才移开目光。
“舍不得?”柏嘉良太熟悉秦唯西的情绪了——尤其是年轻蝙蝠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压根不需要仔细揣摩。
“没有,”秦唯西下意识摇头,过了会,轻轻咬了下唇,声音更加哑,“……有一点。”
这是她辛辛苦苦蕴养了快五百年的【死亡】晶体。天赋和她相当的,天赋不如她的,甚至比她晚出生些的家伙都登了神,她却还是卡在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