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秋风又起时

秋风又起,思绪游离。

已经好久不曾静下来了,今夜,月已不圆。夜色中独立,我的身体,迎着清风承受这洗礼。

古来悲秋,多有怨艾。我却感恩,秋风将浮躁荡涤。已经不纯了,我无奈自己。我不是个勇士,我愈来愈沉默。而沉默或者亦不能得,我咿呀附和,附和中,不去望那轻浮的神色。然而终究是要面对的,于是抬头的瞬间,沉默被定格。

是谁说的“这是个没有英雄的时代,而我们还究竟能不能成为一个人?”没有了精神,人就成了一部精密的机器,默默的盘算中已经明了了得失的几毫几分。是不是真的物质的匮乏到了这样严峻的时刻,需要我们暂时的放弃精神?只是放弃了的,会在物质满足后自动的恢复记忆吗?记忆中还是那个可以有理想的国度吗?我们被禁锢在一个密室,只能听到咿呀传来的梦呓般的耳语,我们听到的,是偏要钻进耳朵让我们听的。我们看到的,是一律的布景渲染出来的丑与美,我们很幸福,幸福的生活在谎言中,不必操心做一个自己,不必踟躇于是否做一个真的人,一个真的自己。只要这样就好,甚或用中庸为自己的平庸甚至庸俗做出聊以自慰的自嘲。

然后,下雨了,如果这几分钟的从淅沥到噼啪到默然的滴答可以称为干旱一个多月以来的雨的话,它却骤然让空气变得异样的清冷。清冷到让我如此深刻的体会到自己的孤独,内心深处的无力排解的忧郁泛滥开来。长久以来的积蓄我不允许自己去正视它,而漠视到最后的结果是它在这一个时刻就这样汹涌无可抵挡的爆发,爆发,我一任它淹没我,淹没白日里刻意的掩饰,笨拙的孤傲。我一如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的,在虚幻的想象中轻轻触摸温暖的火光,让我怀念那样的一副肩膀,宽厚而温暖。仿佛手指已经感受到了一种温度,虚张开的双臂却蓦地悬在半空。而我唯能在这清冷中抱紧自己的肩,快步穿过夜色,穿过忧郁的潮,在家门口的黄色的暖暖的灯光中,深嘘一下,推门而入,在扑面的炉火温润的暖意中,轻声告诉自己:我回来了。

2006-10-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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